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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访慢慢说乐团:做乐团等于做情侣

2017-09-28 08:47:39   来源:腾讯   作者:   编辑:徐硕

  如果说经营一支乐团就够麻烦的话,那么在此基础上经营一段感情会是怎样一种状况?

  在第26届台湾金曲奖颁奖典礼上,一对情侣凭借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斩获了当年的最佳演唱组合奖,他们就是慢慢说乐团。

  不知从何时开始,“情侣团”似乎成为了一种禁忌,好像全球的音乐人都恪守着“不组”、“不说”、“不承认”的原则……至于原因?似乎没人能说清楚。

  但对于慢慢说来讲,没有什么是不能摆出来讲的!最近发表了全新单曲《SE-NO》的他们,无论是经营乐团,还是经营感情,他们都有自己的秘诀和大家分享。

  不是情侣?骗谁!

  这次来到北京做新单曲宣传的慢慢说乐团,对北京的印象就是“太大了”!以至于每每问路被告知很近的时候,都会在内心大喊:“骗谁!”

  从乐团的名字就能看出,沈志方和利得汇这两个人一定是有些“语言天赋”的。据他们自己说,“慢慢说”其实是一种对自己的提示,因为两个人的性格都很急。心直口快的他们愿意和大家分享每一件事,包括他们的关系。虽然不会刻意去强调,但也绝不会遮遮掩掩否认。

  在他们看来,做乐团和做情侣在很多方面都很像。或者说,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一件事……

  腾讯娱乐:“慢慢说”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台湾,它的由来是什么?

  慢慢说:对,可能内地的乐团起名字会比较认真一点(笑)。我觉得现在人的生活压力很大,大家也都很紧绷。而且我们平常讲话很快,因为我们的个性都很急,都是急性子,所以就要提醒自己放松。在生活当中,如果你太紧绷,久了的话就会生病,所以我们就把团名就叫慢慢说,提醒自己说话的时候放慢速度,做什么事情都放慢速度,然后让自己心情越来越缓和这样。

  腾讯娱乐:两个人都是急性子,在一起会经常吵架吗?

  沈志方:会啊,因为两个人都很急,而且是急的东西又不一样。像我(沈志方)对于时间,对于做事情都很急,就是我赶快要把事情做好,然后做下一个。而且我不敢迟到,我千万不能迟到,我会很急很急……但是她(利得汇)急,是不同的。比如说以前我们在独立制作单曲的时候,她会半夜三点突然惊醒,然后写邮件给设计师:我想到什么什么……

  利得汇:对,就是非常非常不一样。因为我很容易忘记,所以当我突然想到了,我就觉得应该要把它记下来,然后就要跟设计师讲,但是我没有让他一定要回我的意思!你可以醒来再告诉我嘛……

  腾讯娱乐:起了这个团名之后,有变化吗?

  沈志方:其实这个团名有点像警示语或是座右铭:“大家好,我们是慢慢说!”就是每次都提醒自己放慢,真的有用!我们讲话已经慢很多了,我们以前都是机关枪。

  利得汇:而且在我们的音乐方面,其实也已经变得比较“慢火”了。

  腾讯娱乐:你们两个(在音乐上)的合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
  沈志方:当时在台湾有一个“春天呐喊”音乐节,那个时候她是个人歌手,然后我是一个乐团的吉他手。我们是做Funk、Disco风格的歌,找她来唱了几首,当嘉宾这样子。你知道躲在乐队后面,一个很大乐队,9个人,有时候我在后面就可以面无表情地偷懒。等她上来的时候,一唱歌,我有点吓到了!怎么那么娇小的一个女生,有那么大的一个能量。所以那时候注意到她。

  那次音乐节之后就开始一起玩,聊天也多了,然后她说她有一些还没有写成曲的词,就想说我们要不要一起来试着写写看。我们就一起写了我们的第一首歌。

  其实我们一开始一起写歌的时候,还没有决定要成为一个组合。但当我们上去表演,台下的歌迷就会说你们两个就是一个组合,为什么要用利得汇,伴奏沈志方这样子。

  利得汇:对刚开始就是我利得汇与慢慢说乐团。后来就觉得其实我们两个一起写歌,也很有默契,那我为什么不是在慢慢说“里面”嘛,我们就是慢慢说嘛。

  腾讯娱乐:你们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交往的吗?

  沈志方:其实那个时候因为已经交往了,但当时就很怕办公室恋情,就很怕吵翻了那种。

  利得汇:会想很多。

  腾讯娱乐:好像很多情侣乐团一开始都不太愿意承认情侣关系,比如美国的The White Stripes(白色条纹)乐队,一直都说两人是兄妹……

  沈志方:对,骗谁,我都知道!

  利得汇:对啊,其实像我们都没有在避讳这个,在参加“好歌曲”那个时候,蔡健雅老师有问你们的关系单纯吗?那我们又不会说谎,就说不单纯……就是你问了,我们就告诉你,因为毕竟我们创作就是我们的生活,那本来恋爱这件事情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了。所以,也不用去避免这个了。

  沈志方:其实避不了的,那个歌写出来,大家一听,大概也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。

  两个人的架,是吵不完的!

  情侣在一起总会吵架,乐团也是一样。

  慢慢说在这方面可以说是“经验丰富”。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,两人会去找外援评理。虽然在外人看来,这就叫秀恩爱……

  2015年,慢慢说乐团凭借他们的第一张专辑获得了第26届台湾金曲奖“最佳演唱组合奖”。在获奖之后,两人并没有洋洋自得,也没有感受到沉重的压力,而是开始默默地思考一个问题:如何写出能造福全人类的歌。

  腾讯娱乐:你们的第一张专辑就获得了当年金曲奖“最佳演唱组合奖”,可以说是起点非常高了,那这个奖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?

  沈志方:意义很重大。因为我们以前做音乐的时候,我们都觉得自己很小众。那我们的音乐到底好不好,其实自己也不知道,因为你没有经过群众的验证嘛。因为喜欢你的其实是属于小群众的。那金曲奖给我们的肯定是,我们做的音乐其实是可以被认定的。他其实觉得说在商业价值或者是在音乐上的价值都有被肯定到,我们那个时候得到很大的鼓励。我们再写歌,我们再做什么,就变的特别有自信,然后我觉得对音乐来说,我觉得就比较能够说服自己,我觉得先说服自己,再说服别人,这样子。可是压力也就超大!因为得了金曲奖,你说那个起点很高对不对?那往前踏是直接落下去,还是会怎么样?

  其实很可怕,其实我们得金曲奖之后,其实有一段时间写不太出歌来。因为想说我们写这首歌是不是要对整个人类要有贡献……

  利得汇:对,你就会有很多的包袱,就会想越来越多,可是反而你想的越多,越写不出音乐来。

  腾讯娱乐:真的会想到会想到“对人类是否有贡献”这种问题吗?……

  沈志方:有点夸张,但是写歌是信说可能我想要为某一个族群发声,或者是某一件事情发声。

  利得汇:对,这首歌要有意义嘛,责任感。但是我们真的写不出来这种歌。

  沈志方:因为我们的状态其实是从我们生活过,是彼此观察到的事物,是小的东西到大的东西。我们不是说看到一个大的现象,然后我把它写下来。所以是完全不一样的起点,就是不太对劲。

  那我们后来也比较认真的,城实地思考了一下,就是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写歌?我们到底是想要为什么东西发声而写歌吗?还是我们只是从我们自身生活里观察到的现象,然后去把它给推广出来?我们发现这一点,后来就变成是诚实地在写这些东西,从自己身体出发,从自己的周遭出发。

  腾讯娱乐:这个过程中,两人会有分歧吗?

  利得汇:在写曲或者是编曲上比较容易有分歧。因为关于歌词,他其实都很尊重我,歌词方面可能是我或者是我跟葛大为老师我们三个一起讨论这样子。那他就比较不会说我这边要什么样什么样,他主要就是制作音乐、编曲上面。

  沈志方:我写的词就是袜子破洞哈哈。

  利得汇:对,他就是那种非常浅白的词。所以他在音乐曲,或者是编曲上就会比较多他自己的想法,然后可能我会提供一些我想要的方式。但这中间跟他想的,可能会有出入,那我们就会为此吵架。可是我觉得我们后来的方式就是两个都做出来,再来比较看看,到底谁的好。

  沈志方:对,我们因为吵不完,很主观嘛,所以我们就做出来给公司听,有一次写了AB两个旋律吧,一首歌,我们还开直播问大家,哪一首比较好听。

  利得汇:观众说,听不出来,说有差吗?……因为其实这四个音的差别而已。

  那种东西就只有我们自己在做的人会发现说这两个不一样,听的人会觉得其实都是好听的旋律,或者干脆说都是一样的,你在纠结什么?

  沈志方:对,因为真的是吵起来是吵不完的!

  最重要的是诚实面对自己!

  其实,慢慢说乐团首次被内地乐迷熟知还要追溯到2014年的《中国好歌曲》(在线观看),当时两人受到导师蔡健雅的极大器重。回想当时的场景,慢慢说依然充满感激。

  的确,选秀似乎已经成为了独立音乐人当下的唯一出路。与此同时,一夜之间的成名,暴涨的身价,成为了对音乐人的另一种考验。对于当下越来越多不同类型的选秀节目,慢慢说有着绝对冷静和独到的观点。

  腾讯娱乐:很多内地的歌迷都是从“好歌曲”认识的你们,那段经历对于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?

  沈志方:我觉得“好歌曲”其实影响我们音乐很大,甚至连风格都有影响。因为我们到上海录影碰到很多很多在大陆的原创歌手,他们反馈给我们的一些概念,对我们影响很深,老实讲。

  因为像我们就碰到马上又老师,在听到了很多内地音乐人的作品之后,我问他:为什么中国有这种样子歌曲?跟台湾那么不同。他只提出一点,他说如果你住在新疆,住在北京,你开车出去看到的都是大山大水大的沙漠,你写的东西会是什么样子?如果你天天在北京,你看到的都是高楼大厦跟人挤人的状态,那其实你写的歌也是这样的东西。

  我们发现说你其实生活在一个环境会影响你创作出来的歌曲,所以我们创作的时候,它影响我们的风格是我们会去观察得更细腻一点。因为我们是台湾人嘛,我们就是在观察台湾的东西,因为我们不可能模仿大山大水、粗犷的风格,或者是非常非常拥挤的城市的样子。我们台北就只能去挖掘一些细的东西,把这些精细的东西给发展出来,这是我们在那边学到的一个很重要的东西。

  还有就是蔡健雅老师,因为她非常非常的认真,应该说认真到极限!我有碰到过其他的老师,但只有蔡健雅老师会上台去跟和声讲说,你这边的音要改到哪一个地方,非常仔细。因为我们自己有时候都会跟自己说:好啦,就这样子好了,就是反正也差不多嘛,差一个音而已……所以真的学到很多。

  利得汇:而且我觉得好歌曲是一个很难得的舞台,这样大阵仗的舞台在台湾真的是找不到。而且那一次,他(沈志方)也开口唱歌了。就是上舞台,他一定要唱歌。在那之前他都不开口唱歌的。所以对我们来说,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锻炼。

  腾讯娱乐:在好声音、好歌曲之后,类似的选秀节目越来越多,有专门做嘻哈的选秀,有专门做乐队的选秀,你们怎么看待这个现象?

  利得汇:其实我觉得这些都是很好的平台,然后大家都是对自己有自信的,就会站上去。可是我觉得做音乐,最重要的还是诚实面对自己,不要把比赛输赢看的太重。不能说我今天输了,然后我就全盘否认我自己。你爱音乐,爱表演,除了这个舞台是你的发声、出口之外,你平常还是会继续创作。这些才是好的心态。

  沈志方:去为自己发声,把你自己的原创展现出来,那是属于你自己的时代。但是我觉得这种东西如果做,就是我说如果这种做久,其实它会掏空一段时间的能量,因为你要一直把作品拿出来嘛。

  然后你必须在节目上一直重复做一些事,比如说“好声音”,必须要唱歌。那唱的那些歌从哪里来?它会一直用那些东西,它会掏空那段时光。

  利得汇:而且就会变的比较可怕,这首歌他唱红了,他以后要唱两三千遍的,然后大家就只想听他一首。我觉得就也是希望观众的耳朵可以再多包容一点。

  暧昧期最美!

  不久前,慢慢说乐团发表了新单曲《SE-NO》,嗯…又是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……

  腾讯娱乐:那咱们聊天这次你新发的新歌吧,你们新歌的名字,让很多人都摸不着头绪……

  利得汇:它念SE-NO《せーの》,就是两个都是重音,它其实是“准备开始”的意思。有点像“预备~起!”。是日文的一句惊叹词,就是感叹词,大家一起“SE-NO”。

  沈志方:对,一起来做事情。

  利得汇:对,就以这个来当概念了。其实这首歌是为一个叫《伪婚男女》的影片做的片头曲,导演是希望这是一首爱的歌曲,但歌词里面不要有我爱你,你爱我。那我们就想讲讲恋爱,恋爱开始之前这段时期,其实是最美的。你看我们互相喜欢,暧昧期。女生还有一点矜持,可是我喜欢你啊,我就在等你约我,这种心情。整个氛围都是那种粉红色泡泡,就很像那种准备开始SE-NO的那种心情。所以我们就把这个当主题,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做好准备,我们就是要在一起的这样的心情,这首歌是这样呈现的。

  腾讯娱乐:其实这次的创作更像一次命题作文?就是给你们规定了方向、主题之类的。

  沈志方:其实没有完全这样,因为导演给的要求是他希望这首歌关于爱,但是这个爱并不是像我们说的像你爱我,我爱你那么表面,用嘴巴说的那种爱。他希望描写一个状态,这个状态是大家都能感同身受的。所以不管是谁,任何人在一起一定都有一个暧昧期,无论长短。那段时间我觉得一定是最美的时候。所以我希望这首歌可以一直提醒你那个状态,因为我们常讲,过了那段时间,你的感情可能就开始走下坡了。

  利得汇:因为你会更加认识这个人,一开始我们当然就是漂漂亮亮地给你看最想给你看的,那如果想要长期走下去,你一定要认识到百分之百的这个人,不然带着面具怎么可能相处?其实就是互相的磨合到了一个稳定期。

  沈志方:但它永远不会超过最开始暧昧的时候。

  利得汇:对。

  腾讯娱乐:但是这首歌给人的感觉还是挺甜的。

  沈志方:我们也不是描写感情的下坡,只是我们讲的很好玩。那个下坡其实就是,我觉得每一个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子,它总是会有一个最美的时刻,那当我们说那个下坡其实就是说当你相互了解,那个感情会到一个稳定期嘛。那个稳定期的时候,其实我们两个在想我们当初在暧昧的时候,就会很好玩。所以我希望这首歌,它每一个状态都可以,就比如说像稳定期的情侣,回想起那段时间的时候,听SE-NO《せーの》这首歌的时候,他会觉得很有趣。我们以前是这样子的,就是反而会帮感情增温。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可以回想到那个状态。

  腾讯娱乐:所以你们创作的过程也是回忆的过程吧?

  利得汇:我们要想很久。

  沈志方:我们两个想很久,我们两个坐在那边,想我们当初……当时正好在拍一些短片,然后经纪人就说我们两个要演,逼我们演。我说天哪,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,我想不起来那时候暧昧的样子……

  利得汇:对,导演就说你们要现在敢回到你们刚在一起的那个时候,互相很喜欢,对彼此很欣赏的那个状态,就觉得好难想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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